小米被吓坏了,金子哥从未见他哭得这么厉害。。
小米手里原本提着袋子,里面装满了刚做的早餐。有包子,糕点,还有汤,现在撒了一地。
哨兵们见小米哭得如此软弱,都发出嘲讽的笑声。甫盖列夫故意训斥他们:“你们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”
哨兵们顿时不敢笑了。
甫盖列夫却又话风一转:“咱们小米哭得多好看啊。难怪在黑市上能拍出那么高的价格。”
“是黑市上的货?”有一个哨兵起哄:“哥几个能不能也一起玩一玩?”
小米哭得更厉害了,他几次都想逃开,但斑鬣狗紧紧咬着他的衣服,哨兵们又挡着他的路。他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:“……滚开呀!”
斑鬣狗吠叫声和小米的哭泣声随着风荡出很远的距离,一些路过的哨兵遥遥投来目光,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,全都无视了这里。
哨兵欺负普通人的事情时常发生,可以说是屡见不鲜。
而这也恰恰是觉醒者最为割裂的地方。
觉醒者需要保护普通人,同时又在心底轻视普通人。如果是在前线,他们发现了受伤的普通人一定会救助他们。但在这种场景下,却偏偏没有一个哨兵愿意施以援手。
“普通人就是软弱。”甫盖列夫讥讽:“看来跟着缇厘也没办法锻炼你的胆子。”
小米被他绊了一跤,摔倒在地上,头发凌乱,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和汤汁,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,脊背颤抖着,偶尔发出微弱的啜泣声,看起来是没有力气了。
“啪。”
缇厘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这些天,一直维持着的,紧绷的那根弦断裂了。
“缇厘向导……”
正嘻嘻笑笑的哨兵们,看到了缇厘,察言观色,立即收敛了笑容。
甫盖列夫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,也转过身来。
缇厘看着甫盖列夫脸上挂着他所熟悉的傲慢表情,又看了看小米泪流满面的脸。
他知道甫盖列夫为什么为难小米,当时他从黑市把小米救出来,让甫盖列夫从此被黑市拉黑,甫盖列夫本身又很瞧不起普通人……
他记得很早之前听过一个传言,甫盖列夫把一个不小心在床上抓伤他的情人掐死了,白塔是不痛不痒给了一个警告处分,因为甫盖列夫是s级哨兵,高等级的觉醒者总是享有特权。
这是一条人人默认的潜规则。
他突然觉得很好奇,要是他杀死了甫盖列夫又会怎么样?
小跳鼠从金子哥的肩膀上一跃而下,摆出凶猛的进攻姿势驱逐了斑鬣狗。
金子哥脱下外套,披在小米肩膀上,遮住了他被咬的破破烂烂的衣服,“没事吗?”
小米扑在金子哥怀里嚎啕大哭,断断续续抽泣着:“我……我好害怕……好怕啊……”
“没事了没事了,”金子哥揽着他的肩膀,声音沙哑地安慰他。小米两条胳膊紧紧抱着他的颈子,肩膀不停地抖动,哭得更厉害了,像是要把刚才压抑的恐惧全都哭出来。
金子哥一边安慰他,一边往缇厘那边看。
哨兵们一脸茫然,缇厘掏出柯尔特,枪口压住甫盖列夫的额头。
甫盖列夫很有眼力见地举起了双手,但他不认为缇厘会真的开枪,依旧是一副傲慢的态度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不会那么生气吧?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就……”
缇厘盯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只是一枪太便宜他了。
指尖倒转枪柄,将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额头上。
额头被砸出一个豁口,甫盖列夫痛得栽倒在地上,抬手捂住了伤口,血水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,只觉得自己的颅骨都被砸裂了。
他抬起头刚骂了一句,缇厘就又把枪托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甫盖列夫想要反抗,但小蝴蝶钻进了他的精神图景,蝶翼掀起巨大狂风,只是一个呼吸之间,就摧毁了他的精神图景。
刚才还非常猖狂的斑鬣狗也呜咽着满地打滚。
精神图景被摧毁的痛苦没有人能忍得住,他痛得大叫一声,抱头躺在地上翻滚。
其他的哨兵们都吓坏了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缇厘拽着他的头发,把甫盖列夫的头抬了起来,粘稠的血从额头和后脑勺淌下来,甫盖列夫大半张脸上都被血涂满了,鼻涕和眼泪像失禁一样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