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们不是家庭。”吞吞皱起小眉毛,“我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,我和爸爸不是陌生人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爸爸和苍白能组建家庭吗?”
秦震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,脑中瞬间滑过无数猜测,以为苍白或者白蟒又趁自己不注意给吞吞洗脑了。
他想坚决否定,又想起了冷老公爵说过的话。
孩子有孩子的想法,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孩子只当成孩子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他耐住性子,“你希望爸爸和……苍白组建家庭吗?”
吞吞仰起脑袋,看向秦震的眼睛。
“爸爸和苍白吵架,爸爸不开心,苍白也不开心。如果你们组建家庭,吵架了会和好,爸爸就不会不开心。”
小家伙露出苦恼的神色:“可是苍白让爸爸失望了,不是爸爸最信任的人了,怎么办呢?”
秦震愣了半晌,摸摸他的头:“是啊,怎么办呢。”
声音很轻,如同自言自语。
……
作为新人,尼虹铁屠都没工夫招待朋友了,让大家自由活动。
几人一合计,还是低调些尊重一下尼氏传统,没去外面晃悠。
到了中午,尼氏族人陆陆续续赶到,道贺的道贺,帮忙的帮忙,主宅内外都喜气洋洋。
人一多,战兽便不好放出来活动,吞吞也只能待在秦震身边。
直到下午三点,宾客们都被请去礼帐,等到主宅的人都走没了,尼夫人才姗姗来迟,请秦震等人移步入场。
人都集合完毕,只少了个苍白。
正中尼夫人下怀,毕竟最高统帅去到哪里都太招眼,今天的重点就该放在她儿子身上。
作为外姓家主,尼夫人破例让他们参加婚礼已经担负了很大压力,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坐到前排。
安排的位置靠近不引人注意的礼帐角落。
但她依然低估了人们对统帅配偶的关注。
袭爵仪式和婚礼都顺利进行,到婚宴时刻,宾客们一起身,马上就有人认出了秦震。
“真是他?”
“不会错,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”
“难怪之前说婚礼推迟,原来巡礼巡到这儿来了……岂不是统帅大人也在?”
“没看到最高统帅啊……”
“没看到才正常。哪家赐婚巡礼不是浩浩荡荡无比隆重,统帅大人再低调,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吧?明摆着——”
“他对这对孤儿寡父并不满意,只是国王陛下态度强硬,才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赐婚。”
“不无可能。你们看见星网上的投票了么?”
“……八成都认为这场赐婚会不了了之,只有少数人觉得统帅大人既然公开承认赐婚,出于信誉也会在巡礼期内完婚。”
“全帝国都等着看笑话呢!”
“本来就是啊,多少名门子弟都巴望着统帅夫人的位置,他一个殖民星出来的,要背景没背景要履历没履历,凭什么把那些人中龙凤压下去?”
“关键还带着个拖油瓶,孩子跟谁姓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国王陛下为什么非要把这种人配给统帅大人啊?难不成真像网上有人说的,他是流落在外的王室成员?”
“王室成员?别逗了,福利院出身不假,但父母是谁原始籍贯在哪里,全都有据可查。”
“依我看,他偷偷摸摸生了个王室成员的孩子更靠谱点,也能解释为什么国王非要让统帅大人抚养这个私生子。”
“……”
秦震很想当做没听见,可宴席之间距离太近,他如今的耳力也太好,这些声音止不住地往耳朵里钻。
平心而论,尼氏族人还是有些涵养的,这些议论远没有网上骂的难听。
赐婚刚爆出来时,就有很多人骂他“恬不知耻的男婊子”了。
这桌宴席同样在角落里,只有他和几个朋友,陈秀杰数次想起来呵斥附近嚼舌根的,都被冷妃死死摁住。
这时候闹开,非但影响世家之间的关系,也不利于秦震的名声。
至于借这个场合解释秦震不是攀高的人?
此地无银三百两,新家主尼虹也好他们几个也罢,谁站出来都没用。
吕雁秋低声对秦震道:“要不我们先回房吧?”
秦震喝光杯里的酒,反问:“巡礼是什么?这段时间东奔西跑,就是在巡礼?”
吕雁秋表情僵硬:“回房间再跟你解释。”
秦震倒是没有愤怒的迹象,兀自倒酒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