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。”
他握住秦震的手。
“爱上有妇之夫,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,不被世人所理解……就像这件胸衣一样,世俗的眼光把我们看做恶心的异装癖,他们哪里知道,对我们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我。秦震,你的心酸和委屈,我都懂。”
“你懂什么?!”秦震的舌头终于捋直了,“什么异装癖?!”
陈秀杰一把脱下孕衣,束成一条抹胸,胸口打了个蝴蝶结,还摆了个秦震似曾相识的pose。
“想起来了么?”他两颊飞红,“阴错阳差,那是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堂堂正正的暴露自己的喜好。当时我注意到了,你捂着嘴转身就跑了……”
是啊,老子转身就去吐了!
“我现在才明白,原来你不是感到恶心,是联想到自己,太难过了,不想被人看见悲伤的眼泪吧……”
“……悲伤你个大头鬼啊!”秦震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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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并不长。
考虑到未显怀待产员的显怀时间大概率不一样,特别训练方案不是针对全员订制的。这次会议,只是将既有的训练项目库简略过一遍,同时增加一些新的项目,到时针对每个待产员的情况,单独编排。
常夫人刚走到院长室所在的行政楼,那边就已经散会了。
远远望见丈夫陪同最高统帅走出楼门,似乎在商议什么,她想了想,没有过去,转身走向停舰坪。
没人发现她的身影,除了跟在苍白身后的齐副官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齐副官跟对方不熟,一时不敢确定,忽然一拍脑门,“差点忘了!统帅稍等我一下,我马上回来。”
外套落在院长室了。
丁啸毅分管孕育中心,此时正听取劳院长的汇报,见到他便站起身:“齐副官稍等,我和劳院长一起去送送统帅大人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齐副官边退边道,“统帅强调两次了,近期会频繁出入孕育中心,这些耽误时间的迎来送往就免了。您要硬送,到时挨骂的可是我啊。副统帅体恤体恤属下。”
丁啸毅这才作罢。
下楼后,常老已经不在。附近行人不少,但没人敢贸然靠近最高统帅。大家都远远地绕开,在苍白身边留下一个漩涡般的真空区。
齐副官捧着外套闯了进去。
“统帅,秦震把外套还回来了。”
苍白略垂下目光,不知是在看外套,还是看那双捧着外套的手。
脑海里,不由自主响起那道急迫的声音:齐副官想摸哪都行!
和眼前这双手陷入对方胸脯时的画面。
“脏。”
“脏?”
齐副官一愣,把外套捧高些。
“不脏啊,我都检查过了,秦震洗得干干净净的,一点污渍都没留。而且是他亲自洗的,没交给洗衣房,担心统帅不喜欢普通洗涤剂的味道,自掏腰包买了最高级的洗涤剂呢!”
苍白这才发现,自己竟把心中划过的念头说了出来。
他没接齐副官的话,抿直嘴唇。
齐副官察言观色炉火纯青,知道这副表情代表统帅在气头上。脑筋一转,想明白了。
“统帅是不是对秦震上午的表现不满意?开会之前我特意调查过了,秦震不是故意和副统帅抬扛,他出现了孕吐之外的第二种孕期反应,比孕吐还要严重,而且有点难以启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苍白打断他。
就在刚刚,常老汇报完尼虹近期能量监测的分析结果,特意提了这件事。
其实根本不用常老告知。
当时苍白的注意力全放在秦震身上,以他敏锐的五感,自然不可能错过那丝若有似无的漏气声。若是紧实的胸膛,按上去怎会发出那种声音。答案很明显了。
齐副官连连点头:“是我多此一举。统帅最了解孕期症状,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可是,统帅为什么还一副生气的样子?生秦震的气吗?
若是早前的齐副官,早就暗戳戳幸灾乐祸了。但此时的齐副官,对秦震的观感相当复杂。
一方面因为此前种种,对秦震的私生活作风深有怀疑,甚至因为数次被秦震连累,积累了一些怨气。另一方面又深入调查过秦震的过往,对这名福利院孤儿的励志人生相当钦佩。
如今又多了吕雁秋这层关系……
“秦震这个人看上去冒冒失失的,总是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尴尬言行,但你应该能看出来,他本性不坏。不但不坏,而且很好,热情、善良、真诚……比我们这些从小便被礼仪束缚、活在客套假面之下的世家子弟真实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