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和我一样吗?”
佘良漪慢慢把口红扭回去,转过脸,对上叶奕和那双黑亮的眼,弯了弯重新饱满的红唇,“对,和你我一样!”
两人心照不宣低低笑出声,嘴对嘴碰了一下,佘良漪正想离开,叶奕和却吻得深了,嗓音含糊:“也还是有点不一样的……”
整个寒假,佘良漪和叶奕和见面不算频繁,两人都有各自的朋友圈和玩法,在一起就是做爱。
除夕那晚,叶奕和老老实实坐下来和所谓的家人吃了顿年夜饭,之后坐在客厅,电视里放着春晚,一家人在吵架,叶奕和戴着耳机面不改色和袁诚几个连麦打游戏。
突然有通电话过来,他被队友骂惨。
刻意等了半分钟,叶奕和盯着屏幕弯了弯嘴角,刚站起来,发现棉拖被几个小孩弄上了巧克力,屎一样。
低头一看,表弟得意洋洋地看着他,一脸挑衅。
电话已经接通了,佘良漪突然说:“我靠,你居然能和小孩待在一个空间里。”
叶奕和刚直接把人踢开,还没怎么的,小孩就哇哇大哭跑去和吵得天翻地覆的大人告状。
“我专治小孩,你要不过来体验一把?”叶奕和戏谑一句,走到阳台点了支烟。
结果那边迟迟没有回应,他耐心耗尽,沉声开口:“佘良漪。”
正想要叫第二遍,那边突然爆发一阵刺耳尖叫,叶奕和皱了皱眉,不自觉把听筒拿远一些。
“佘良漪玩游戏输啦,正准备和男人嘴对嘴,可能下一步就是到厕所打炮!”
一个不熟悉的女声响起,接着有无数人跟着起哄。
叶奕和面无表情把电话放回耳边,再次听到佘良漪的声音:“那什么,我的朋友想认识一下你,你能来吗?”
“看你和别人打炮?我暂时还没有这种癖好。”
似笑非笑说完,叶奕和啜了口烟,抬眼只能看到黑漆漆窗户里的一簇猩红火焰。
佘良漪无所谓,“那随便你啰,反正地址已经发给你了,大过年的和一群大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?他们只会看你不爽拿你出气,就算你数学拿满分,也还是会被他们找各种理由羞辱。”
说完,潇洒挂掉了电话。
听着忙音,叶奕和眼尾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刚转身,看到他舅妈齐雪群带着自己儿子气势汹汹走过来。
“你踢他干嘛?”
“他往我鞋上弄屎。”
“那只是巧克力,我是不小心弄到的。”小孩说着说着就又要委屈哭。
过了一会儿,齐雪群转身拿起一杯饮料,直接倒到叶奕和鞋上,冷脸开口:“脏了就脏了呗,怎么着?你的鞋还不是花我的钱买的?”
叶奕和静静看着一脸挑衅的女人,没什么表情自顾走了过去。
量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敢怎么样,齐雪群不依不饶,“你搞清楚,你在我家,吃我的、用我的,一年学费这么贵,别以为你能进个国家队选拔赛就了不起了,能不能选上还两说,而且除了数学,你其他成绩烂成狗屎你怎么好意思?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送你去读职校,学点技术早点出来打工赚钱……啊!”
话没说完,齐雪群惊叫一声,整个人被一股冰凉激到跳起来。
叶奕和把饮料直接泼她脸上,面无表情把轻飘飘的塑料杯往肩后一扔,告诉她:“我要是去念了职校,肯定跑得远远的,现在、以后,老子赚的钱一分也不会给你。”
说完,在一众诧异目光下头也不回。
齐雪群气得发抖,抄起一堆东西朝叶智五砸过去,“看看你们家养的贱种!”
叶智五忍无可忍冲上去,揪住哇哇大哭的小子,吼回去:“我们家的贱种,你们家的种高贵,你还不是乐意被我操,你可别忘了,你生出来的这家伙也有我们家的烂贱基因!”
……
酒喝够了,佘良漪在人群中沉迷乱舞,完全没什么观赏性可言,只是随节奏律动,肢体刚和身边的人接触一下,对方就会自觉贴过来。
跳着跳着,她突然觉得身后有堵墙一样。
回头一看,叶奕和那张脸遮住了所有灯光似的。
“哇,看看这是谁?”佘良漪挑了挑眉,嗓音有些黏,笑容甜美,将嘴里叼着的烟拿出来,轻轻吐出一口白气。
不断有人撞过来叶奕和也纹丝不动,一张脸把外面的寒气都带了进来。
“谁惹你了,帅哥?反正不会是我吧?我们才刚见面哎。”
“也许就是呢,你招惹到我了。”叶奕和唇角浅浅一弯,嗓音跟着脑袋一起低沉,一双目光灼灼的黑眼睛直逼佘良漪。
佘良漪不躲不闪,在他要碰到自己双唇的时候突然凑上去,同时跳起来,四肢都挂在他身上。
叶奕和稳稳揽住她,用力吻下去,第一下就深入,嗅着她身上在污浊环境里格外悠长的一抹清香,顷刻躁起来。
两人旁若无人接吻,要把四周本就稀薄的氧气耗尽。
佘良漪晕晕乎乎,酒劲一瞬间全返上来,舌头都僵硬似的,只能跟随他节奏。
最后纠缠到一个无人角落,佘良漪突然觉得脚下软软的,下意识慌了一瞬,咬到叶奕和舌头,听到他闷哼出声,自己臀部也猛地被掐紧了。
被她踩到的那个醉鬼嘟嘟囔囔,翻个身又继续睡了。
两人相视一笑,似乎也该平复一会儿,一时间,只是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气,纠缠不清的热气全熏到眼睛里。
“不是不来吗?”佘良漪玩着他短发。
刚才倒没看出他剪了头发,他也没告诉她。
“你说得对,过年和大人在一起的确没什么意思。”
叶奕和把脸埋到她浓密黑发里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:“而且,我没看别人干的癖好,但是有干别人的瘾。”
佘良漪哼哼笑出声,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振动的频率。
“做吗?”
“你满脑子只有做爱。”佘良漪无奈嫌弃一句,倒没别的情绪,反问一句:“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干我?”
两人对视片刻,叶奕和不置可否,一只掌心抚着她耳后的敏感点,专注看她渐渐有了丝迷离端倪的眼,自己目光也变深沉了。
舞池的音箱爆发一声巨响,佘良漪骤然清醒似的,揪着他耳朵说:“比起做爱,还有更值得做的一些事。”
“比如?”叶奕和也有耐心和她耗。
“比如,朋友之间有很多可以做的事啦。”
说完,佘良漪找到他的唇,深深浅浅游弋起来,笑声融在唇齿间。
叶奕和手探进她吊带里揉搓,压着她腰肢放肆吻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