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翔搓了搓自己长满冻疮的手,从兜里掏出手机,给林兵拨了个电话。
响到快挂电话才接通。
“喂?”林兵声音闷闷的,显然还在记仇。
“兵子哥,”左翔笑笑,“忙呢?”
“还成,我不忙,”林兵说,“啥事吧?”
“你……在外面做什么?”左翔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顿了顿,“没做什么?”
“外面不好吗?”左翔问。
林兵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想出来?”
“我就问问,”左翔马上说,“关心关心你呗!”
“你可拉倒吧,”林兵说,“我以为咱俩兄弟情谊都让那一场架打没了呢!”
“哪儿能啊,”左翔说,“那要这样说,不早没了吗?咱俩也没少打架啊?”
林兵笑了起来,“是吧?”
“那肯定,”左翔说,“我爷爷那事儿,我寻思你刚出去,你也回不来,而且……我自己也难受呢,想不起别的,自己都顾不上,事后又觉得你爸妈肯定说了……”
“行了,没想起我就没想起我,哪儿那么多借口,白眼狼。”林兵说。
“哎!”左翔说,“在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语气好多了,“你就为说这个啊?”
“就……”左翔抠着自己的冻疮,“好奇你在外面干啥么。”
“你想出来?”林兵说,“你不是继承你爷爷那馄饨铺子了吗?”
“我没想出去,”左翔接着抠,“我就是好奇你还不成了?”
“外面不咋样,”林兵说,“馄饨铺子能干就干馄饨铺子吧,外面不咋样,翔子,真不是谁都能挣着钱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左翔说。
“我在做保安呢,”林兵放低了声音,“我们头儿还是领导的叔叔,他妈的,恶心死了这班上的。”
“春芬没给你找个好工作?”左翔问。
“这就是她能给我找的最好的工作,”林兵说,“那别的我会吗?让我去办公室,我也不会用电脑啊,她自己又是……”
林兵没往下说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也没说话。
林春芬在那儿的身份估计挺尴尬,林兵缩着脖子挣点窝囊费罢了。
“行了我明白了哥,”左翔说,“等你过年回来一块儿喝酒!”
“成,”林兵说,“翔子你好好干。”
“嗯,”左翔说,“你也是。”
左翔想得入神,都没注意到大米凑了过来,直到一声响亮的“林兵哥哥”在耳边炸响。
“林兵哥哥!”大米贴着手机背面,“林兵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!我是大米!”
“哎!”林兵在那边应。
左翔把手机给大米了,大米很兴奋地接了过去,“林兵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……啊真的要那么久……大米想你呀……林贵没有你好……林兵哥哥我给你画了画!”
左翔听到最后不解地扭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都没给他画过画。
经营馄饨铺子的这些日子里,左翔和魏染很少做什么有情调的事儿。
他俩都得守店。
守店是最耗时光的。
一个从凌晨三点开始,买菜,开门,包馄饨,一直到晚上七八点。
一个下午开始,一直到夜里三四点。
时间都错开了。
左翔基本就在收银台后面那张小床上睡,只有那几个小时是他和魏染能在一块儿的时间。
他睡觉,魏染坐在椅子上,看书,写日记,他看魏染的背影,比正面看得还多。
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,左翔突然能明白魏染以前为什么活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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