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,还不歇口,骂谢岁穗逆女。
许长安别的地方也不打了,专打嘴,把嘴打出血来。
许熵愤怒之下,把旁边烧红的烙铁拿来,不管不顾地照着齐会的身上招呼过去。
齐会在惨叫,房间里传来奇异的烤肉味儿。
谢岁穗也不阻拦,看着许熵自由发挥。
前世里她该还的都还了,这一世该齐会还许家的债了。
灭门的债,烙十下八下又如何!
许熵完全是疯癫了,火红的烙铁烫在齐会的身上、脸上,听着对方惨叫,他哭着说:“嚎什么嚎?这点烫算什么!你活活烧死我家老爷和我家少爷啊!”
齐会疼得昏过去。
许长安又端盆水泼醒他。
许熵再次踹、打、骂。
发泄了半个时辰,齐会已经奄奄一息。
许熵才回来,全身都颤抖着,双目赤红,说道:“小小姐,他还能招吗?”
“能。”谢岁穗往洗脚盆里倒半盆水,滴几滴甘露,对许长安说,“给他灌进去。”
许长安捏着齐会的下巴,把凉水灌进去。
齐会疼得打哆嗦,然而一会儿人却清醒过来,被打烂的嘴也能利索地说话。
“逆女……”
“还想挨打?”
“我是你亲爹!”
“哦,生母被你害死,出生遭你遗弃,长大被你卖人还恩,与继女有仇你毫不犹豫断亲……别扯血脉,再多叨叨一句,我亲自把你血放光,给你灌上狗血!”
“逆……”
一个字出来,谢岁穗已经把手中一方砚台砸过去了。
齐会应声后仰,“砰”摔在地上,额角血汩汩流出。
脑门被砸出一个小凹坑,“呕”的一下吐出来。
按照谢安安的话,手劲儿大了,砸出脑震荡了。
谢星朗说:“妹妹,你徇私了,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气吧?”
齐会:这逆女,想要我命!
谢岁穗对许长安说:“再灌他一肚子凉水,看他呕吐我恶心。”
许长安按住他又灌了一碗凉水。
这次齐会老实了。
谢岁穗对谢星朗说:“那我们现在开始审问。”
许熵、许长安都在一边安静下来,打了齐会一顿,依旧愤恨难平。
齐会怒瞪着谢岁穗:“我不接受你们的审讯。”
谢岁穗不废话,把“坦白从宽”“有问必答”丢过去,看着齐会原本嚣张的脸顿时安静下来,她便开始审问。
“齐会,你祖籍何处?”
“祖籍洪州,父母早亡,我被寄养在永嘉柳镇黄良家。”齐会乖乖地说。
“黄良是谁?”
“我父亲的同窗。”
“齐子珩、齐子瑜是谁的孩子?”
“我与黄小娥生的两个儿子。黄小娥是黄良的女儿。”
“那黄小娥如今在哪里?”
“十六年前被我勒死了。”
“你为何要勒死她?”
“她知道我太多的秘密,而且我那时候喜欢上了肖姗姗,肖姗姗能帮我铺就青云路。”
“你是怎么认识肖姗姗的?”
“我祖籍洪州,为了高中,我去肖继祖门上拜访,遇见了肖姗姗,她对我一见钟情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许向恒的?”
“我中举后。”
“你认识许向恒吗?你们有仇吗?”
“我为了攀上肖家这棵大树,与肖姗姗生米煮成熟饭。肖继祖大怒,要剥夺我功名送进大牢,肖姗姗拼命求情,肖继祖便说饶过我也行,必须想办法拿到许向恒的家产……”
“你们都认识许向恒?”
“我并不认识他。我开始以为许家只是个低贱的商户,但肖继祖说许向恒的高祖父是前朝义军首领景栖的贴身侍卫。
商南盛、景栖等人被抓时,那侍卫带着景栖的女儿逃了。后来义军覆灭,宝藏消失,肖继祖怀疑那批宝藏在景栖女儿的手里。”
这批宝藏,实在太大,谁不心动?
于是,齐会一开始被肖继祖逼着去害许向恒,后来积极主动地参与杀害许家。
“许家大少爷、二少爷被人杀害是你干的吗?”
“不是。在我认识肖姗姗之前,他们就被肖继祖杀了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杀许家大少爷、二少爷?”
“因为许家大少爷是未来家主,肖继祖命人监视了数月,逮住机会在路上绑了他,逼问宝藏的事,许大少爷、二少爷都坚决不承认,肖继祖便杀了他们。”
许熵在一边痛苦得手都掐出血来,眼泪簌簌地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