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他是我的夫君(1 / 2)

解春衫 随山月 3329 字 5小时前

在呼延朔这里,父亲和母亲在他心里自是无可替代,再就是阿姐,连弟妹都得往后排。

至于其他人,他是不放在眼里的。

戴缨见他漫不经心的傲劲,说道:“他是我的夫君,我和他是夫妻……”她想了想,类比道,“就像你的父亲和母亲一样,你的父母一定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。”

也许是这句话触动了呼延朔,还好,他倒是听劝,虽然仍有些不情愿,还是点了点头,表示知晓了。

“那阿姐别再把我忘了,吃饭的时候,记得叫我。”

戴缨笑着应下了。

几近中午,阳光变得炙热,戴缨将呼延朔打发后,沿着曲廊往内廷去,身后宫侍紧随。

回到正殿,戴缨问依沐:“君侯可有来过?”

依沐迎戴缨往里去,为其更衣,摇头道:“回城主的话,君侯未曾来过。”

戴缨换了一件窄袖半臂交襟衫,裙幅小,几近直身,只在曳地的裙摆处自然撒开。

她不叫人跟着,撑着一把布伞往侧殿行去。

正侧和侧殿同在内廷,在所有的殿宇中,侧殿离正殿最近。

她在经过泉池时,忍不住走到池边,俯身往水里瞧,对着水里的廓影,抬手理了理衣襟,再低下头,恍然发现这件裙衫的衣领有些阔大。

这里的衣衫清凉,男子露出紧实的胸脯,女子显出精致的锁骨。

不像从前在大衍,衣衫只在领口处有一方小小的交叉口。

她将衣领拉紧,想了想,又拉开,让它自然的阔着,她将手伸进清澈的池水里,指尖撩水,点在额边,把鬓边的碎发染湿。

做出一副被汗水打湿的样貌。

接着她歪了歪伞,让火辣的阳光照在脸上,让脸颊热出红,奈何太阳太毒,受不住,赶紧将伞柄持正。

穿过泉水池,往对面的侧殿去。

上了台阶,几名宫婢正坐于台阶闲闲说话,见了戴缨,赶紧起身,行礼。

“君侯可在里面?”戴缨问着,脚步不停。

宫婢们紧随在她的身后,回答道:“回城主,君侯在殿内。”

戴缨抬手止住:“不必跟着。”

几名宫婢便止住步子,重新回到阶下。

殿里很安静,阳光从外照射进来,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像纱一般流泻于地。

安静中,她本能地放轻步子,往里去,隐隐听到说话声,随着声音渐渐清晰,她看到屏架后的情形。

一面小小的矮几,矮几上搁着几本书册,陆铭章席地坐于几边,案几边还坐着两名女子,一个是宫婢阿娜尔,另一个是黛黛。

不知他说了什么,引得阿娜尔和黛黛笑出声。

接着就听阿娜尔拉长声调说了一个词,说罢之后,睁着一双大眼看向陆铭章。

陆铭章便学她的发音,说出那个词语。

阿娜尔拊掌道:“对了,这就对了。”

“对”“错”“好”等一些简单的越语词汇,陆铭章懂得,也会说。

接着,阿娜尔指向书册,开始下一个发音。

戴缨立在屏外,眼睛扫过两人快要挨到一处的手,清了清嗓子。

里间的三人好似才看见她,阿娜尔赶紧站起,走到戴缨身边,说道:“婢子教君侯越语。”

戴缨见陆铭章看向自己,对他回以一笑,然而下一刻,她却以越语同阿娜尔说道:“不必费力教君侯,他不会在这里久住。”

阿娜尔面上露出疑惑:“君侯是城主的男人,为什么不……”

见城主面色不好,她将后半截话咽回,应了一声是,退下了。

戴缨上前,缓缓敛裙,跪坐到陆铭章身边,先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黛黛,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,便不去理会,而是嘴角噙起一抹笑,问陆铭章:“大人早上怎么不去正殿用饭?”

陆铭章低眼看向案几上的书册,指尖翻动页面,眼也不抬地说道:“昨夜未睡好,起得晚了,便想多睡会儿。”

戴缨低低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她见他看书看得认真,全不理自己,按捺不住,出声道:“大人想学越语?”

陆铭章仍将目光放在书册,说道:“闲来无事,打发时间。”

戴缨听罢,抿了抿唇,毛遂自荐:“妾身能说越语,要不……我教大人?”

坐在对面的黛黛往戴缨面上看去,这位女城主刚刚同那宫婢的对话,她可是一字不差地听到耳朵里。

不让别人教,她自己倒是教起来了。

陆铭章终于从书册抬眼,将书册推到她的面前,指向一处:“这句话该如何发音?”

戴缨振作精神,凝目去看,看的时间较长,她伸出一指,划到那句话的下面一句:“要不问这一句?”

不是她不会说,相反,她的越语已十分流利,只是……有的文字不太认得。

戴缨刚说完,对面的黛黛“扑哧”一笑:“你自己都不会认,怎么教人?”

陆铭章往戴缨面上睨了一眼,见她脸颊通红,额上挂了几滴未干的汗珠,语气缓下来:“那便下一句。”

戴缨脸上立马盈上笑,用越语将下一句道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