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的江涛,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然后对坐在自己对面的齐国辉说道:“看来还真是被我猜中了,咱们这位苏县长还真是那种特别负责的领导,也可以说是实干家。”
“常委会上刚决定,要让他来全面负责,本来还想着等以后用钱的时候,把他逼得去银行贷款解决问题,但是没想到人家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而且他是以种植和养殖的名义贷款,你猜他要贷多少?一开口就是三个亿呀,真的是有魄力。结果你猜人家银行的人怎么回复他?贷款可以,而且银行现在有一笔专项的扶持贷款,利息超低。但是额度只有500万,你爱要不要吧。”
说完,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。齐国辉说道:“说实话,你这也不够意思,应该给我们提前打个电话,让我们过去看一看他吃瘪的样子。”
“是不是他真的以为在县里面就可以一手遮天了?人家银行是什么地方?人家不接受当地政府的领导,他以为他是谁呀?”
“而且他这种贷款,这边贷出来也是把资金用到其他地方。行,有这好事,我心里的郁闷还能稍微消散一些。”
“到时候财政这边的钱你不签字,卡住不拨付下去,银行那边不给贷款,到时候我看他能怎么办?”
“这里面的缺口动辄上亿,就算他在省里有点关系,也不可能这么惯着他,说拨款就拨款。”
“这么一来,到时候这些项目岂不是还得停下?到时候他这个直接负责人,要是不被老百姓骂18辈祖宗,你来问我。”
江涛也哈哈大笑:“苏阳这种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我和赵县长都已经到任了,他还以为是他在主持全县的工作,到现在为止,甚至都没有来给我们汇报工作。”
“他这是完全不懂事的行为和表现,如果我们不教他做人,将来他要是从烈山县出去,会让人笑话我们烈山县的干部不懂做官啊。”
“不过,这种事也不能一直卡着,所以这次我们先拿捏他一下,你之前不是想给公安局安排一名政委吗?”
“刚好可以以此来说事儿,我就不相信他不低头,然后等拿捏够了,我们再说贷款的事情。”
说完,两个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,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,完全是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这也深刻地反映出了一个真实的现象:为什么有些地方的发展总是裹足不前?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内斗,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相互扯皮拉后腿,即便是有人想办一点实事,也被这帮背后使绊子的人摁得死死的,甚至于那些办实事的人,最后被硬生生地挤到旮旯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
不过他们遇上的是苏阳,注定他们的这种卑劣行径不能得逞。
但是苏阳即便知道,恐怕也不会去理会这些。所有公路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,现在就要正式开始修路了。
按照正常程序来说,是应该走招标流程的,但是现在时间紧急,他也顾不上那么多,直接打电话给周延儒和侯俊来这两位本地领导。
“周书记,这次修路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做完了,接下来就要立刻上工程了。按理来说,我们要走招标的流程,但是这一来一去要耽误很长的时间,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信得过的、有资质的工程公司来做。我在咱们县里面没有熟人,所以我想请你和侯书记两人找两支可靠的队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