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差役的眉头皱了起来,转头看向苗苗,语气就不一样了:“小小年纪,你怎么学别人闹事?”
苗苗焦急解释:“我没有闹事,我说的是实话,幼秀书院的榜单弄错了,第一名应该是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牛差役不耐烦地摆摆手,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,“你说人家弄错了,你有什么证据?”
苗苗张了张嘴,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,文章是她的。
裘婉莹早就拿到了她所写的东西。
“怎么,说不上来了?你这样会撒谎的小丫头我见多了!”牛差役脸色沉了下来,“裘家是什么人家?人家裘小姐是穆中将的表妹,用得着偷你的文章?你算哪根葱啊!”
他语气粗鄙,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看看你这样子,再看看人家裘小姐,谁像偷文章的?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
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。
苗苗的脸涨得通红,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。
“我没有撒谎!”
“扰乱秩序,污蔑朝廷命官家属,按律当责,”牛差役转过身,朝同伴挥了挥手,“按住了,打十板,给她个教训!”
苗苗被按倒在书院门前的泥地上。
雨水浸透了地面,泥泞不堪,她的脸被按进冰冷的泥水里,呛了一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啪!
第一板落下,苗苗的身体猛地一颤,咬紧了牙关,没有叫出声。
“说,你错了没有?”牛差役喝道。
苗苗咬着咬唇,不肯说话。
又是几板子下来,后背传来剧痛,苗苗终于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还敢不敢偷文章了?你说!”
“我没有错!我没有偷文章!”苗苗艰难抬头,哭嚎着否认。
樊大人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终于忍不住,上前说:“牛差役,这孩子年纪还小,打几下就算了,别打出人命……”
裘婉莹的目光扫过来,轻轻落在樊大人脸上。
“樊大人,她这样胡搅蛮缠,丢的可是幼秀书院的名声和脸面,您身为监事,不帮着维护书院的声誉,怎么反倒替她求情?”
樊大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裘婉莹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:“当年昭武王在时,力推女学,最看重公平二字,如果让她知道负责幼秀书院的人出了这种事,不止她会失望,连皇上也会失望吧?”
搬出昭武王这座大山来,吓得樊大人险些没站稳。
他当然知道昭武王。
那是大燕的脊梁,是女子为官的开创者,连皇上都亲口说过,这位是“功在社稷”的人。
他怯懦地后退,没有再为苗苗开口。
牛差役见没人再拦,又挥了挥手:“继续打!”
又是两板落下,苗苗的后背已经渗出了血迹,雨水冲刷着伤口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把脸埋在泥水里,咬紧牙关,因疼痛,指甲狠狠地抠在泥地里。
她没有错,她不会认!
十板打完,苗苗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她趴在泥水里,后背的伤被雨水一泡,疼得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裘婉莹却不肯放过她。
而是对樊大人说:“樊大人,这样的人,应该禁止她终身不得参加幼秀书院的应考才对。”